Dwight_

“在我看来,人作为人最恐怖,最难以理解又毫不合乎情理的能力莫过于相信痛苦,”艾略特抬起眼睛,“不管是自己的痛苦还是他人的痛苦都是难以证实,难以合理地量计又难以回应的东西,但我们相信这种情绪,为之命名,甚至移情,不仅自己回避痛苦还保护他人于痛苦之外,这怎么想都是比火更永恒,更能令云端的天庭战栗的事物。痛苦多么千奇百怪,每个人的痛苦都来自不同的原因,以不同的浓度和性质存在,我的痛苦和鳏夫的痛苦是一致的吗,和扎破手的孩子,被虐打的女人,挨饿的流民是一致的吗?我们的痛苦都足以被称作痛苦,都被冠以这简单的词语,而这痛苦又不分阶级,不存在高尚与否,我们共同承受世界的粗粝……在这个词语下我们都只是人类,赤身裸体。但凡质疑痛苦,要给苦难评分,要斤斤计较痛苦者所得到的爱和关切的行为都会让这么说的人失去人的身份,他们变回了猿猴,因为人类的文明在他们身上被从根源否决了。但是我想知道,我太想知道了,这感知痛苦的能力,这共情到底基于什么理由?不是进化上的理由,不是社会里的理由,是每个个体的理由,喂,你们到底为什么会共情,你们到底为什么相信痛苦?出于什么目的吗,什么愧疚还是什么义务,是要赎什么罪还是投资?是被文化胁迫吗,可不至于这么无微不至,是被自身要求吗,但自我是最好改变的,到底为什么?”

  “没有理由,”奥洛夫坐在忏悔室里,阳光穿透镂花的木窗落进他的领口,“这东西不需要理由,它带给我们无尽的折磨,没错,但它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印证……就是知道了,就是相信了,就伸出了手,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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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picture lives by companionship, expanding and quickening in the eyes of the sensitive observer. It dies by the same token. It is therefore risky to send it out into the world. How often it must be impaired by the eyes of the unfeeling and the cruelty of the impotent.
——Mark Roth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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