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wight_

我一直对自己的脸不满,我的鹰钩鼻,深陷的眼窝,红色的头发,过于瘦削而明显的颧骨,还有褐色的眼睛和瞳孔中的警觉,我憎恨我的脸,每当我面对镜子时我的脸就逐渐支离破碎,我的脸由脸成为了这些零碎的丑陋片段,由肌肉和神经而非我的意志操控的一片充盈着知觉和温度的有机物,我成为了被围困在其中的游魂。我甚至没有想过什么是理想的脸,希腊雕塑,当代模特,摇滚明星,学校老师?这“美”的概念是什么时候流窜进我心脏的角落中的?是社会还是文化?是父母还是同学?还是说从我最初还是婴儿的时候,当我的脸第一次面对着镜子的时候,我意识到了我的时候,我将我从混沌的世界之中区别开来的时候,就像现在我站在镜子前,在这两片夹着铝的玻璃前...

“如果一句话,一种想法,一种感受在你的腹腔里停留太久,你的体温,你的信心和激情会让它发霉,腐烂又膨胀,变成一团巨大的息肉,你除了它什么都察觉不到,但如果你把它说出来,变成文字和声音,它就会变得干枯又细小,弱不禁风得路过的引擎声都能碾碎。文字能掠夺东西,这是我一直以来坚信着的,它逼迫你整理逻辑,寻找措辞,你意识到你的添油加醋和自怨自艾,意识到它的平凡,微不足道,然后这东西就在你的腹腔内被杀死了,随着刷牙时的漱口水排出断肢残片。”艾略特很轻地说出这段话,声音甚至没有高过阳光下飞扬的灰尘,”说出来或者写出来,不要用排比,不要用修辞,不要以传统的技艺妆点这些东西,把它直白地在十秒内说出来,一切痛苦都不...

“在我看来,人作为人最恐怖,最难以理解又毫不合乎情理的能力莫过于相信痛苦,”艾略特抬起眼睛,“不管是自己的痛苦还是他人的痛苦都是难以证实,难以合理地量计又难以回应的东西,但我们相信这种情绪,为之命名,甚至移情,不仅自己回避痛苦还保护他人于痛苦之外,这怎么想都是比火更永恒,更能令云端的天庭战栗的事物。痛苦多么千奇百怪,每个人的痛苦都来自不同的原因,以不同的浓度和性质存在,我的痛苦和鳏夫的痛苦是一致的吗,和扎破手的孩子,被虐打的女人,挨饿的流民是一致的吗?我们的痛苦都足以被称作痛苦,都被冠以这简单的词语,而这痛苦又不分阶级,不存在高尚与否,我们共同承受世界的粗粝……在这个词语下我们都只是人类,赤身...

魔女三十天挑战

是命题小故事的挑战,前15题在不久之前发过,原题和原题作者的授权也都在那边,是没有什么深层含义的小故事合集,祝阅读愉快


day16

星座魔女我想到吐奶想不出来,不如这样,就是常规的普通占星魔女,但是有一次失恋,喝得烂醉坐在帐篷里,又来了一个要算恋爱运的小女孩,她绷不住就开始大吼,“告白都要来找你奶奶我来算,我祖上是给皇帝算局势的你懂吗!我背过砖头厚的书你就让我算这个!就这点破事情要问星座有什么影响,有个球影响!完全是看你对象对你感不感兴趣好吧,关星座什么事!我告诉你,告白都不敢告,这恋爱你也莫谈了,谈球啊!”骂完坐下来把脸埋在手臂里继续拔高了声音哭,最后是来光顾的女高中生安慰了她好久才...

魔女三十天挑战1

看到了很有趣的魔女三十天挑战所以想来填填看…都是很随意的小故事,权当娱乐看看吧,我也脑得很开心,题目来自这个地址,感谢作者的授权,这里只有十五个,剩下还没写,写完了再发【你

这里是原题地址


day1 星屑的魔女
我的想法是独眼的女子,那只眼睛是金色,它容纳了一颗星星,另一只眼睛因为是肉体凡胎,被灼瞎了,其实是盲人,两只眼睛都看不到东西,一直举着很长的拐杖走路,在洞穴里居住,因为星星的光芒很容易烧伤动物和人。本人是预言者,因为星星的光芒是来自未来,来自几百万光年之外(突然科幻),衣服和长袍都破破烂烂,脸因为不见光而苍白,头发长到拖地,在女巫中间是出名的预言家,有人说她是流星雨时候坠落在地...

  “我害怕有人询问我生的意义和受苦的意义,哪怕我能熟练地用教本里的字眼,以基督的名义滴水不漏地回答这些事情,我也依旧害怕解答它们。我怎么胆敢对着一个活生生的,因为痛苦而无尽地孤独着的人说,你的痛苦是为了崇高的目的和目前尚不可及的幸福呢?可我一次又一次地说了出来,一次又一次这样指引着人,却连自己都不知道道路的尽头是什么。他们其实不会因为我的话造成任何动摇,人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我只是推了他们一把,但万一这是在通往地狱的路上呢?万一在千百年后,无数的人同意了他的人生真的只是单纯又毫无意义的悲剧,尽早解脱是唯一的办法,万一他真的没有说出自己痛苦的千万分之一呢?万一这世界本...

忒修斯

  血液从我的脊背上流下,滚烫的血覆盖上干硬的血块,在我的背上和疼痛一并缓慢地堆叠起来。穿刺在我背上的长矛就算只是钢铁和木柄一定也被血液浸润了,我没有数到底有几只:或许只有三支,疼痛并没有我想象中那样排山倒海地袭来,但愤怒已经率先随着血液涌遍我的全身,我只能浑身紧绷,仿佛一旦放松,我的皮肤就难以绷住我的血液和筋肉,这愤怒要由内而外将我炸成一滩混着碎骨的肉泥。

  黄沙在我的身边打着转飞扬,阳光的炫目,还有背后的疼痛,这环形露天宫殿里眼前的一切都像是为了致我于死地而专门被创造的。这世界就不能给我一点信心,不能给我一点隐藏在细节中的神谕来暗示我的胜利吗?...

断首

  • 是奇怪的实验小说,剧情老套又落俗,也不知道为什么写了,就当我生病迷糊了吧

  • 有另一篇以杏子作主角的,还没写,原因是我不知道这东西竟然能写四千字,早知道选个简单故事写,大纲只有不到一百字,我也很绝望

  • 希望各位阅读愉快


  砍下我的头吧!

  艺伎脑中涌现这想法的时候正穿着白无垢,和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武士并排坐着,眼前走来盛装的一位年轻舞伎,和自己年龄相仿。她用还不太熟练的艺伎腔说着自己的身世:她说自己是战死下士家的女儿,被艺伎的母亲带走养大,虽然没能成为合格的艺伎,但依旧十分感激这份养育之恩,想在小姐出嫁的晚上为她和新郎表演...

关于感性

  泛滥的感性!我们的时代一定会被后续的时代这样评论,但也一定会被指责成没有人性的时代,这点连我都可以预见。

  我们什么都哭!我们看着全世界最感人的戏剧长大,我们每天都能看到无数令人潸然泪下的真人真事,我们被训诫着要显得柔软又善良,照理说这样的我们应该没天都有流不干的泪水,不消百年就能连大陆都溺毙才对,但事实是我们被这些泛滥的善良磨炼出了耐性,我们开始不相信善良,排斥善良,认为善良是软弱的做作行为,只是为了表彰自己,一方面是反叛的天性使然,一方面是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哭那么久,必须给自己找个合适的理由才行。所以这个时代以一种恐怖的形态割裂开来了:一边...

父亲

父亲真的有参与我的人生,这样的感觉我只有过三次,最早一次是鼻涕还不会擦的时候,父亲不给我吃糖,也指责母亲说这东西对我不好,我妈于是呛回去:“你要你女儿过个没糖的童年吗?”,父亲悻悻把糖还给我,之后去日本出差的时候买了一大袋各式各样的糖,那次是我第一次见那么多糖果,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都有,开心得不行。从那之后他出差就总给我带上一大把各种奇怪的小东西,冰箱贴也好,钥匙扣也好,甚至一盒漂亮的铅笔也好,似乎是我出去读书之后很少见到我,这习惯才中断。可好像也没有,上次放假回家,他去北京出差还给我买了故宫的纸胶带和钥匙扣,我都不知道他怎么找得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第二次是我高中,参加写东西的比赛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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